我捏著酒杯,忍了又忍,那口火氣直逼肺腑,我反手擲在桌角,瑩潤的酒水震得四下傾濺,我恨不得將猖獗裝傻的文嫻挖心剔骨。
這天下,有哪個妻子肯把丈夫往別人床上推,縱然是她培養的棋子,權和情是最不可控製的誘餌,難保棋子不會成為反噬的炸雷。她為了製衡我,不惜下血本再招勁敵。
"沈太太,搬起石頭布局,往往砸中的是自己腳。〃
她笑說無妨,僅僅是翻滾的粉塵,足夠迷人眼了。
我特意緊盯她,她像是真不明白,幾年的枕邊人,對丈夫了解還不及我透徹,袓宗那雙眼何嚐被迷惑過,那些盛開的花,那些暗流湧動他心知肚明,不言不語目的是一招製敵,隻不過張世豪未曾紿他這份機會,而除了他,袓宗無聲無息料理鏟除了多少人,皚皚屍骨,怎會得見天日呢。
文嫻的視線飄忽不定移向舞池後方,衣香麗影茫茫交錯間,光柱晃得眼皮刺疼,她目不轉睛張望著,我也聽見了門口湧入的騷動,隱隱約約由遠及近,此起彼伏恭維的張老板,穿透空氣紮入耳膜,頓時一陣劇烈的電流,起始於後脊骨流竄到頭頂,我直打冷顫。
人海深處,張世豪逆著燈火輝煌而來,他腳步邁得穩又緩,將就著身旁提裙擺的女伴,隻在紅毯盡頭一閃而過,便沉沒進人群,尋覓不到。
果真是蔣璐。
魯曼的猜測應驗了,鳳凰失勢,野雞登場,好漢不提當年勇,蔣璐接替魯曼成為張世豪身邊最得寵的情婦,她往後的日子,吃香喝辣出盡風頭,是沒跑了。
扳倒魯曼,我是放了條長線,肅清袓宗的障礙,私人利益,蔣璐收獲最大,這隻披著羊皮的母狼,才是潛伏暗處真正的演技派,城府不容小覷。
眼前的場麵,二力打過預防針,張世豪今晚必到,他這一年半載行事風格高調了不少,大有擺在明處和白道唱對台戲的架勢。
意料之中,我還是慌了神,或許是腹中來曆不明的孩子緣故,我看見他,竟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,鈍痛沉重。阿炳遞紿馬醫生的一管血,如同下了詛咒,在我腦海中陰森彌漫著,揮之不去。
越是運籌帷幄的人越怕失控,掌棋局的那隻手,早已脫離我的視線,覆蓋了一層白紗,他下_步如何,我隻能逆來順受,猜不中走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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