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!”
左慈抓起身邊的茶碗摔到地上。
茶碗四分五裂。
“滾!”左慈厲聲道,“來人,讓她給我滾出去!”
容疏沒動,隻是看著左慈,目光中閃著淚,也有詢問。
她在問左慈,姑姑,真的要這樣嗎?
真的要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嗎?
左慈抬手,用盡全力扇了容疏一記耳光,“滾!”
可是她太虛弱了,容疏甚至沒有覺得多疼。
容疏看著左慈,忽然抬手,狠狠地扇了自己兩記耳光,然後在左慈愧疚疼痛的眼神中,一字一頓地道:“姑姑,我現在心疼,不及身上所疼萬一。倘若這就是你所求,我成全你。但是請你傷害自己的時候,想想父母,想想我,想想月兒,想想素素,我們還在乎你!”
宮人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容疏退後兩步,跪在地上。
左慈看著地上的碎瓷片,嘴唇翕動,想提醒她,但是到底冷了臉。
夫人,對不起,我任性了。
容疏磕了頭,然後就聽左慈道:“滾,讓她滾,我再也不想見到她!”
容疏被宮人扶著出去。
出去的時候,沒有軟轎了。
宮裏積雪已經被清除,可是地麵結冰,依舊濕滑。
容疏一步一步走在紅牆碧瓦間的路上,微微仰頭看著被割裂的天,有零星雪花慢慢掉落。
她逼退淚意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,她沒辦法勉強姑姑。
隻能願姑姑,得償所願。
忽然,容疏腳下一滑,狠狠地摔倒在地。
這一次,她控製不住,淚流了出來。
“慢點——”麵前伸出一隻修長的手。
容疏抬頭,一雙微紅的水眸便撞到了一雙狹長的眸子裏。
“王爺。”
原來是燕王。
許久不見,燕王還是從前模樣。
看著他眼神中的憐惜,容疏忽而警醒,沒有把手遞給他,自己掙紮著起身,然後蹲身行禮:“見過王爺。”
燕王見過容疏很多次,有時候是遇到,有時候是他偷偷看。
印象中的容疏是美麗的,爽利的,聰慧的,活潑的,隻沒有一次,是現在這般,雙眸被淚水洗過,露出脆弱和無助。
容疏臉上的指印,他也不覺得難看,隻覺得心被狠狠揪住。
有一瞬間,燕王心中生出幫她出氣的衝動。
怎麽可以有人這樣對她!
他是這麽想的,也是這麽做的。
“是誰?誰打你的?”
容疏垂眸:“多謝王爺關心,臣婦去探望惠妃娘娘。惠妃娘娘剛失了孩子,有些遷怒,不要緊。”
是惠妃啊……
燕王沒說什麽。
惠妃本來就受寵,原本母後想用別人分她的寵,也確實又些效果。
可是誰能想到,她小產了,重新勾起了父皇的憐愛。
現在,父皇對她正是憐惜的時候。
而且燕王本來也避免和惠妃對上,所以他沒辦法幫容疏出頭,隻能安慰道:“委屈夫人了。”
容疏垂眸,輕聲道:“王爺言重了。臣婦不敢耽誤您正事,先行告退。”
說完,她又行了一禮,慢慢往外走去。
因為膝蓋摔得生疼,走路便有些不自然。
“夫人——”燕王忍不住喊住她。
好久沒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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